上大学以后,班里有个爱笑的小伙子——我们的班长郭先生。我跟郭先生在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乐着脸呵呵的,有时候还突然笑得特别开心。有时我要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郭先生在笑什么,于是跟着他一起笑;但有时候我过了半天都愣是没明白郭先生为什么笑。平时郭先生坐我的车,就经常听见后面传来咯咯咯的声音,也习以为常了。

我也注意到,大部分时间,我自己是麻木的。常说“笑点”高,其实就是达到发笑的阈值高。小时候只要被点一下胳肢窝,就会痒得发笑;但随着身体发育,大概是腋窝下的皮厚了,感官不灵敏了,怎么点也都无所谓了。

随着年龄麻木的不仅有发痒的感官,还有我们精神上的快乐神经。和几岁的孩子接触多了,会发现他们就是快乐的使者,既能自己快乐,也能有很多点子让大家都快乐起来。小时候我也曾想要组织一个怎样怎样的活动,而长大后呢?只能去网上搜索,再如剔鱼刺一样,“这个不好玩”“那个应该不吸引人”,最后可行的所剩无几。很多时候,看着孩子们开心我们只想,“这个看着好无聊啊,他们怎么还玩这么开心”。

所以,可以简单理解为,是我们的精神需求提高了。但换个角度想,是否意味着我们娱乐方式的匮乏呢?从前上高中的时候,从来就没放过完整的小长假,甚至一半的假期都轮不到;大学里,对着这些空白的日子,都不知道如何消遣。在异地读书,旅游是个不错的选择,做地铁、火车去城里吃吃、逛逛,无非就是看看繁华、吃些网红的食物;至于博物馆,大都和网上的差不多。再者,比如我在成都,也可以自驾去远些的地方看些自然风景,但也不过是单纯接受,没有感叹,只是换个地方散步罢了。除此之外,年轻人们喜欢去的就是购物综合体,一些吃喝,还有电影院、KTV,更丰富一些的还能打个桌游、剧本杀什么的。糊涂一点的,就去酒吧买醉;劳累一点的,就去推拿泡脚。

如果这样,我觉得生活可就太可悲了。可事实是,大部分人依然活得很快乐,也许是他们还没有如此麻木;也可能是他们的快乐仅仅存在朋友圈里。人始终是厌旧的,娱乐也是如此,所以当然不能总是用重复的方式,或者看重复的景色。我们娱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除了愉悦,还最好能放松一下自己。这个年头很少有人不玩电子游戏,但大部分人都视“欧洲卡车模拟”为怪癖。他们觉得这是非常无趣的游戏,甚至它都不配称“游戏”——没有剧情,称它为“模拟器”或许更合适些。可就是欧卡,让我沉浸其中时感觉到非常放松的感觉——驾驶的习惯都刻在肌肉里,大脑可以完全放松。当然,这只是其中之一的例子。

总之,应该还是有属于我这类“麻痹人”的娱乐方法的。在年轻的浮躁沉淀下来之后,我或许又会拨开无聊的尘,找到那些封印起来的快乐吧。

学校寝室的六楼,天气好的时候,能够看到西岭的雪山。等以后能够驱车前往,一定非常美丽和震撼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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